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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入世 第一章 初来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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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语】:

    “各位旅客,南京车站已经到了,南京车站已经到了,下车的旅客请带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准备下车!。。。。。。”

    宇风收起手中的英文读物《走遍美国》,随手拎起自己唯一一个行李包走到了车门旁排好队,静静地等待着列车的到站。

    ―――2000年八月十八日上午十点三十分―――。

    “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站在南京火车站的台阶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宇风平息了下车后的兴奋与激动默默地跟自己说着。从今天开始,宇风就要在这个美丽繁华的江南古都——南京开始他新的生活了,他将要成为这个全国闻名的省城——南京的正式居民!

    这是宇风奋斗了二十四个年头日日夜夜的期盼,虽然几个月前,他期盼的还是如何留在心目中最想居住的地方——上海,虽然这次的分配没有完全按照他的计划实现,但是毕竟他还是走出了贫穷的山沟沟!来到了家乡父老都羡慕异常的大城市。

    摸了摸口袋里瘪瘪的人造革皮夹子,宇风毫不犹豫地随手掏出了三元钱,然后走到报摊买了一份南京的交通地图,站在原地熟练地翻了起来,十几秒钟后,他找到了马上前去报道的单位所经过的公交车路线13路车。抬起头来,宇风的眼神中突然放射出灼热、睿智的光芒:

    “七朝古都——南京!我宇风来了!你这个陌生而即将熟悉的城市,将迎接一位新一代的弄潮儿——宇风!。。。。。。走着瞧吧!”

    几秒钟,宇风狂热的眼神开始淡下去,恢复了往日忠厚老实又略显胆怯的样子。抬起手使劲在脸上搓了搓后,宇风俐落地背起破旧的行李甩开大步向位于火车站西边的公交车站走去,伟岸、宽厚的背影在他身后拖起了长长的尾巴。

    ☆☆☆☆☆☆☆☆☆☆

    南京电子机械局(虚构)下属有二三十家大大小小的机械厂,南京机械五厂(虚构)隶属于南京电子机械局。在中国改革开放以来,沉睡中的全国各行各业突然苏醒,原来计划经济下死气沉沉的样子突然一夜之间散发出勃勃生机,电信、金融、电子高科技、服务。。。。。。。无不进行着热火朝天的改革,改制。

    但是做为国家最基础的产业——机械行业还是异常的冷淡,虽然也出现小打小闹的改革,却都因为机构、基础资金、职工太过庞大臃肿而无疾而终!国家机械部也整天在忙碌奔波,想尽一切办法准备把落后于发达国家的基础产业搞上去,但是各个地方的形势、人际关系却非一朝一夕能够理顺的了的!

    国有企业对于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就像一块跳板!一块可以拿到城市正式居民的跳跳板!宇风当然也不例外,临毕业的时候毕分办的主任就这样告诉宇风:

    “宇风,你想留到上海必须缴纳六千元城市建设费,同时还需交给学校四千元的特殊费用,这笔费用是为了给你打点道路用的!如果你拿不出这笔钱,我也另外想过办法帮你,就是让你留到离上海最近的省会城市南京。另外,我给你找的工作可以让你把户口落在南京最好的区,好不好?当然了,那个单位不是很理想,你就当它是一块跳跳板吧,等你拿到城市户口的时候你可以跳槽啊!以你在学生会表现出来的才能,你应该有一番作为的!”

    宇风唯唯诺诺地答应着,以宇风的家庭条件想拿出一万元,太难了!虽然宇风的爸爸还是个政府部门的警察,可是他的爸爸却是个两袖清风的清官,刚正不阿,为此也得罪了不少上级领导,所以干了一辈子警察,到老了还是那个警察!留给儿子的唯一就是:清廉!两个字。宇风从小就立下了宏远,要么像老爸一样做个清官,要么就不择手段地赚大钱,好好享受一下二十二年来都没有享受过的人生!

    虽然宇风心里面对即将到来的破厂有准备,但是当他真正跨进属于五厂职工宿舍的大院时,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哪像人住的地方!

    五厂的厂址在江北浦口区,靠近全国闻名的扬子股份公司所在的工业区;但是它的职工宿舍却在鼓楼区中心的地方!两年前,五厂的厂址就是在鼓楼区,随着城市规划的要求,作为机械行业的厂家都被政府强行赶出了市区,五厂当然也名列其中!但是它的宿舍却仍然占据着鼓楼区的一块地盘,也可能是五厂为了招揽人才而设的诱饵吧!

    两排三间南北向的平房,门对着门。

    “师傅,你找谁?”

    宇风刚一跨进院门,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地形,迎面就碰上了一个戴着眼睛的二十七八岁的女人,长相一般,个头不高却很白净,操着一口湖北的口音。

    宇风带着胆怯又极其诚实的表情轻声问道:“对不起,这里是不是南京机械五厂的宿舍?”

    “是呀,你是不是新来的大学生?”这个女人立刻挂上了热情的笑容,

    她那种浓重的湖北口音让宇风几乎听不明白,宇风略微顿了一下,才猜出她讲的是什么,于是赶紧轻声地回答,那种神态跟他一米八多的个头完全不相称!

    “是,我是新来的,我叫宇风!”

    这时候从靠院门的第一个房间出来一个也是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人,个子不是很高,很瘦却很精壮!普通话说得很好,

    “你是新来的?哦!好高的个子!。。。。。。在那个屋,你另外的两个室友已经到了五六天了!你才来?”

    宇风不知道他是谁,但是遇人就要礼让三分!这是宇风从初中就单独在外生活所积累的经验!所以宇风用更加谦虚的态度回答:

    “是的,我的家在西北,所以晚来了几天,我在学校回家的时候就已经跟厂里的领导打电话说过了!谢谢你!”

    那个男的所指的房间就是紧挨着他出来的房间的隔壁,也就是第二间。正在这时,第二个房间的房门发出难听的“吱呀”一声,门板简单装的房门被里面出来的人打开了!

    第一个人,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妇女,戴着一副眼睛,看见宇风后,立刻露出了亲切的微笑;

    第二个人,跟我的年纪差不多,瘦瘦的,黑黑的,个子有175公分左右,说实话长得很丑!

    第三个人,同样是跟我年纪差不多,白白净净,斯斯文文,也戴着一副眼睛,给人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文弱书生!

    “你就是宇风!你好高,好壮哦!。。。。。。我就是跟你通电话的人,五厂政工科的,我姓赵,你叫我赵师傅就行了!欢迎你!。。。。。。来,我跟你先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老李你出来一下,给你们介绍一下你们新来的邻居!”赵师傅一边向宇风伸出双手,一边向对门的平房喊了起来。

    宇风连屋还没来得及进,就站在只有三米多宽的院子里跟全部宿舍(除宇风之外)共计十一个人寒暄了将近半个小时!热情!太热情了!热情得显得太罗嗦了!难道国营单位的人都这样?宇风一边诚恳地请教着,礼貌地回答着七嘴八舌的问话,心里面却一边暗自抱怨。。。。。。从一进门,宇风就开始讨厌起这个地方来!这哪像大学里已经毕业的师哥师姐们所讲的那种美好的模样啊?这简直跟宇风贫穷的家乡差不了多少!

    “真是郁闷!”宇风心里开始疯狂地喊了起来。

    ☆☆☆☆☆☆☆☆☆☆

    宇风的室友,也是分配到同一科室技术科的同事,黑瘦的叫刘文,江苏盐城人,南京本地的机械专科毕业;白净的叫华青雨,西北兰州工业大学毕业,安徽人。而我一进门就见到的一男一女是夫妻,男的是四川人,姓张,现在已经从我们厂跳槽到别的单位了,女的跟我们一样,在技术科,姓王,也是大学分配来的,只是早了三年了!我们房间另外一面的隔壁,也就是最里面的一间是一对还没有结婚的夫妇住的(属于大家认可的同居关系),男的是我们厂销售科的,姓钱,女的是我们技术科的,姓张。而我们对门住的是三世同堂,两位老夫妻老李师傅都是我们厂退休的职工,老李的儿子二十六七岁,在我们厂车间当车工,他的老婆好像是个商店售货员,给宇风一个印象就是风骚!但是,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南京人,有着南京女人的白皙皮肤与前突后翘的身材!还有一个就是小李的女儿,大概只有四五岁模样!

    宇风来报道的这天正赶上是星期天,所以该看见的人他全都过了目。宇风有着老爸的遗传,天生就具有判断入微的敏感,这也是一个好的领导必备的条件!逐一扫描过所有人后,宇风非常失望,这些人自己一个也看不上,因为他们都是不上档次的人物,根本不能教他什么东西。唯一让他感兴趣的就是那个小李的老婆,看人的时候总是抛着眉眼,但是浑身那种俗气却让宇风有一些恶心!

    ☆☆☆☆☆☆☆☆☆☆

    下午,宇风跑到公共电话厅打了一个电话给大学同学李杰,他家住在南京。读书的时候跟宇风是同一个专业的,由于他们两个都是篮球队的,性格又比较相投,所以自然成了好朋友。

    李杰的女朋友惠雪敏跟宇风的关系也很好,惠雪敏高子很高,有着非常丰满的屁股与高高隆起的胸部,而且那双大大的眼睛与南方女孩特有的白皙肌肤给她增添了许多姿色,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脸上长了几颗青春痘,这也是宇风平时调侃她的目标!不过她很男孩气,见到宇风就会条件发射地抬起脚踢他,然后再娇笑着抱起宇风的胳膊,偷偷地用她鼓起地胸部摩擦。宇风从小没有见过什么美女,到上海上大学以后,宇风才知道原来电视电影里的那些明星们在现实世界里原来真的很多!二十出头的宇风已经发育完全,每次看到裸露着大片肌肤的美女们都会升起强烈的反应,但是宇风知道,自己的条件实在不能够让他在大学里谈恋爱,所以他就疯狂地投入学习中、学生会的工作中甚至球类运动中,以舒藉心中强烈的欲火。

    惠雪敏比较暧i地动作每次都会引起宇风男性的生理反应。宇风从心底深处并不喜欢这样开放的女孩子,家乡的保守风俗让他更加看中那些腼腆、又容易害羞的女孩,不过南方女孩的柔弱却让他心动不已!

    从学校离开的时候,宇风把自己在学校的一套行头全部寄到了李杰家里,今天正好是星期天,有时间整理自己的行李物品,最关键的是李杰曾经承诺过,等宇风上班报道时,他请宇风喝酒接风洗尘。

    一个多小时后,在宿舍外面的一个小饭馆里,宇风、李杰、惠雪敏坐在了一起,面积不大的长方桌上,一盘花生米,一盘丝瓜炒鸡蛋,一盘红烧肉,剩下的就是横七竖八的酒瓶。

    “来!宇风,我跟雪敏祝贺你终于成为南京人干一杯!”有点儿喝高的李杰端起了酒杯向我大喊,却被惠雪敏拉住了,惠雪敏冷着脸看了一眼李杰,转向我的时候又变得效益盈然,

    “宇风,别听他的,我们三个已经喝了十瓶了!今天你刚来一会儿还要收拾睡觉的地方,不要喝多了,李杰太馋酒,平时你得帮我看着他!”

    四瓶酒下肚得宇风脸色没有一丝像喝过酒的样子,随手抓了几个花生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非常中肯地回答:

    “知道了雪敏,我们兄弟有多大量,互相之间都有数,我最讨厌醉酒,你们可是知道,在学校的时候,我是酒桌上出了名的滑头!我不会让李杰喝多的,我跟李杰酒量差不多,他倒了,我肯定也会倒!”

    惠雪敏突然发现宇风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她的胸脯,赶紧低头看了看,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衬衣的口子松了一个,露出了一片雪白雪白的胸肌与小半截抱在白色胸衣里的软肉来!惠雪敏顿时红了脸,她抬起头狠狠地白了正在微笑着看着她地宇风一眼,又看了看只顾着往嘴里倒酒的李杰,没有说话,也没有变脸,只是拉了拉衣襟,系上了钮扣。

    宇风又抓了几颗花生米,仰起脖倒进嘴里,然后含糊不清地说:

    “两位兄弟,我宇风来到南京,人生地不熟,以后全靠两位撑着我了,我分配的这个破厂,还没进大门我就已经厌烦了!哪像你们,雪敏当教师我就不说了,李杰多好,工厂销售科销售员,一个月两千多!还能公费旅游,公费吃喝。我说兄弟,我的志向就是做销售,你要好好教教我!”

    学校的几年,宇风早就摸透了李杰的脾气秉性,他当然知道李杰最喜欢别人说他懂得多,喜欢别人恭维他。其实,宇风心里最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在学校,宇风最好的朋友当然不是李杰,而是宇风的同班同学陈奕,也是篮球队的队员,是上海人,却有着北方人的豪爽,在学校经常处处照顾宇风。对于李杰,宇风却另有想法。

    “哈哈哈。。。没问题,你就拜我为师吧,我把我知道的销售秘诀告诉你,你吃过一千元的一顿饭没有?你住过三星级宾馆没有?哪天我带你去见识见识,这些你如果不懂就别想做销售!”李杰得意地大笑,端起的酒杯却又被一旁的惠雪敏抢了过来。

    “没问题,师傅就师傅,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嘛,不过,我现在可没有钱吃得起那么贵的饭菜,再说了,真的进了饭店,我也不懂里面的规矩,到时候一切全靠你了!“李杰又开始笑,惠雪敏看着李杰得意的表情,脸色却越来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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