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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寂寥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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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不写手生。虽然咱这段时间经常多日不写。偶尔有空的话还是写些什么比较好,不然下次开新书时“独坐桌前欲挥笔,三分十秒瞌睡深”就不好了。尤其是像圣夜这样的节日。虽然咱很想说咱不过圣诞的。写的东西也和圣夜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待咱小酌一口便开始。

    副标题:寻找人类

    ——————

    老祖宗们以前经常自问“谁来为地球的未来买单”、“我们这是在慢性自杀”。但这大多只是流于表面的自我吐槽。就像大多数人仍然在穿动物毛皮和吃肉一样。生活在优渥而无战事的社会里大家最多是在无病呻吟。终日都在想着互相倾轧,斗钱炫富。

    而现在,到了他们、不,我们买单的时候了。

    地球在不知什么时候被一只异型生物入侵。这种入侵没人发现,不知不觉。当人类发现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你们可以把它当成是一只章鱼。事实上它的确很像。不同的是它很大,超大的。大到它一钻入地心取得地热资源后不出一时三刻便出现成千上万的触手钻破地表冲上天空,把大气层给戳得千疮百孔。因为是生物的关系,它同样也需要呼吸。然后排出了对人类来说属于毒的混合气体。让人类呼吸自然空气的行为迅速成为了奢侈表现。

    不但如此,它触手的每次搅动都会移动大陆架。一周,只用了一周时间,整个世界支离破碎。而人类还没进化到不需要呼吸,不需要地面的程度。所以只能退,也不得不退。

    因为所有已知的技术都奈何不了它。它太大了,大到无视大部分伤害的程度。那些伤害只能加速这颗曾经名叫地球的行星的死亡。

    人类只能舍弃地球跑路。

    所有坐上深宇宙探索舰离开地球的人一共七万三千人。并不是不能带上更多,而是只剩下了这些人。另外有约近千的老年人已经老到不能承受玻色子跃迁震动的程度,只能留在这颗章鱼星上等死。

    所有共九艘乞力马扎罗级深宇宙探索舰分别向九个不同的方向跃迁而去。不用惊讶,在这种危急万分的时刻人类仍然还在因为意识形态的不同而自掐。经历过ai叛乱的人类完全是在靠人工驱动复杂无比的战列舰改造舰。就算是向同一坐标同一时刻起飞,也会因为操作人的不同而产生各种各样的后果。

    还不如各飞各的。

    我属于波塞冬号的乘员。波塞冬号归属于一群不被主流群体所认同的小群体人类,一群超人类。被普通人类经过三代人工改造,通过直系血亲积蓄力量成功进化的我们在地球这个小小的村庄里是另类,是二等公民。但拥有力量的我们可以做到很多很多,多到普通人类不得不承认我们的地位的地步。虽然他们还是对我们有偏见。

    而且年末圣诞节大优惠没我们的份。

    很神奇的是我们这群自诩为新人类的家伙似乎被这深空宇宙给排斥了。第一次玻色子跃迁刚到达织女座所在星群大家便开始集体发病。所有医疗器材都可以检测出这种病菌,却不能及时研究出对策来消灭它。

    它粘附于内脏外壁,渗入细胞内同化dna。最终代替原dna成为新的结构,让原内脏不再工作。大家都被入侵了脑部,没出三天便死了个干净。死状是化成一坨肉泥,臭气熏天。那天的波塞冬号活像个超大型化粪池,我差点臭死在那里。

    说到这里我觉得我应该介绍一下我自己。

    灰影(ashshadow),这是我的名字。地球都毁了自然以前的名字没了意义,不说也罢。舰上的大家都给自己起了新的名字,各种各样的都有。甚至有人坚持让大家称他为臭蛋。因为他的超能力是像臭鼬一样放臭气来毒杀对手。

    深宇宙探索寻找新的家园需要耐心和幽默感。他做得不错。可惜没有能够坚持下去。

    我的超能力是控制超微生物。可以将脑中想像的,它们做得到的事毫无错误地实现出来。不管我所操纵的它们是不是有自我意识。甚至不管它们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只要我确认它们是存在的并准确地指出它们的位置,我就能操纵他们办到任何事。

    存在于我身体里的病菌正是因此才没把我干掉的。我将他们点名并集合到横隔膜下方的空处组成了一个新的器官。并指定那个器官可以过滤进入我体内的有毒物质。它成功地运转了,我可以感受到它新生那刻的心情。当时我就将从医护室偷偷a出来的氰化物液体给喝了下去,并成功的因为发功过度加自毒昏倒了。

    醒过来的原因是被臭醒的。那时整舰已经成了人间化粪池,重口至极。

    我只能夹着尾巴逃跑。

    在屏住呼吸七分二十六秒后,我终于成功地将一组g.e.c.k(超元素生成工具组)用拖车搬上了副舰,并成功在副舰电脑中催生出被人类政府所明令禁止创造的ai单元,用极快的语速命令她关闭所有阀门、过滤空气然后脱离波塞冬号。

    帕耳塞福涅号次级驱逐舰通过新生ai代号“妮”(nye)的高效控制,在我快憋死前的一刻脱离了人间化粪池波塞冬号。随即通过玻色子泡生成器生成玻色子泡包围自己潜入了泡状宇宙的内层开始执行标准迁跃程序。

    迁跃的方位为随即。因为我真的是没有留下一点心力来管这个了。刚坐到驾驶仓里我就昏了过去。

    ——————

    “主人。”

    “醒醒,主人。”

    我是在一阵水流的冲击中被冻醒过来的。原来是妮正操纵着加压过的排水管对着我的脸在喷水。

    可恶。就知道在生成她时我不应该把自己的资料也透露给她。我可以用脸皮抗住二分之一水压的分子切割刃的直击这种事情都被她知道了果然没好事。她在叫不醒我的情况下果然还是用了这种混帐一般的手段。

    果然不是人类。那个人类会这样叫醒自己唯一的同伴的。

    想到这里,躺在床上的我顿时沮丧了起来。也许这个世界上我就是唯一的人类了。人类,大概已经算灭绝了吧。

    虽然我以前也想过诸如在千万级人口的城市里制造一场病毒袭击来发泄一下圣诞节没有女朋友一起过的郁卒。可真的没有想过如果这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应该怎么办。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甚至连这种时候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也不知道。

    “笑就可以了。”

    现在真不是笑的时候,妮。就算现在整个世界也不会再找出一个比我头脑更好,比我更帅,比我更有型比我腿更长的人类。但这种早在成书时已经有的设定真的没必要再去确认一次。

    这是在浪费时间。

    “主人的幽默感真是让妮不敢恭维。”

    你肯定是在嫉妒我那通过操纵微生物而每天都很嫩白的帅气脸蛋。

    “如果主人再不做出行动的话,再过36小时主人将因饥饿而无力出外寻找食物。如果因此而死,妮则将成为这个世界上头脑最好、最漂亮、最有型和电容最大的末代人工ai。”

    我居然被一个自己的造物吐槽了!她还用她的电容存储器大小来和我的腿长比!这简直不能忍!

    因此我不得不拿着手边唯一的一根物理学圣剑,走出对外舱门去和这颗星球的大自然做斗争。

    为了我的胃和我的尊严。

    妮在迁跃后将由驱逐舰帕耳塞福涅号改造而来的探索副舰停靠到了一颗类地矮行星的地表上。这颗行星仍然处于古生代时期,我在妮的显示器上看到了一条和邓氏鱼形态非常像的巨型古代鱼类。还有地表上密布的地衣和稀疏的蕨类植物。

    我看了看我手上的物理学圣剑,再次检查那条比四个我还长的鱼类。然后果然地扔掉圣剑走上陆地准备在妮的指引下去找些可以食用的蕨类来吃一下看看。反正我现在的抗毒性比神农还厉害,大不了再昏一下被分子切割刀给叫醒。

    空气中有很多的火山喷发物颗粒。也许是碳,也许不是。反正我对这些是没有什么认识的。在地球上时我只不过是个混医院的无良医生。没事混混日子看看美腿。那些p.5什么的我才不会去关心呢。

    就着这样的空气我在妮的指引下取了几段主杆空心的植物嫩芽,用geck里的过滤器过滤出了一些盐,然后由妮通过机器作工完成我在这个世界上试吃的第一顿外星黑暗料理。

    真的是黑暗料理。妮在做菜的时候根本没让我看到她是怎么做的。还好端上桌我还能找到那棵植物的样子。不然还真不敢吃下肚去。

    不好吃。

    “因为是野菜。‘野生的’、‘天然的’、‘没想过要被人吃’的植物。”

    好像又被这个没自觉的ai吐槽了。可恶......

    “如果主人已经饱了的话......”

    她居然用了省略号!肯定有阴谋!

    “也许主人会希望自己有些犀利的武器和铠甲。比如一把爱尔兰十字重剑,一套超哥特全身甲。”

    混蛋!

    太混蛋了!

    她戳到了我的软肋上!我超喜欢那些古代武器和装甲的!以前在地球上时做梦也在想!可是当时那些不是违禁品就是做工太次根本没机会弄到!

    妮赢了......我需要做些什么?

    “主人可以拿上geck里的物质分解枪,走出去冲地上射一会。正南方七百米丘陵地表色泽过深,有可能是一处低含量的裸铁矿。”

    妮我恨你!

    “主人一路走好。请于四小时后准时回归。妮会做好‘没想过要被人吃’的植物来当主人的晚餐的。”

    我绝对不要再吃那混帐野菜了!我会弄条鱼回来的!就算它是邓氏鱼的远亲!大不了我弄只水母回来!

    ......

    其实我知道妮这是在为我好。一个人的日子如果不经常运动一下并摄取足量的营养的话人是会退化的。肌肉退化、反应退化、功能退化。办公室症候群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甚至因为只有一个人没人聊天可能还会得些精神性的疾病。

    怎么想也不会活得长的样子。

    以前我在家的院子里养过小鸡。成对的小鸡其中一只被我的超能力不小心给整得不断拉稀而死。另一只,健康的那只在这之后开始不断鸣叫并绝食。最终只活了不足十二小时。这就是孤独的力量。

    人类也不会好到那里去。二十四小时开始幻听、四十八小时开始幻视、七十二小时至八十一小时开始歇斯底里。最终能活过的时间如果按照小鸡的寿命来说其实比它们还不如。

    妮在那里吐槽、并不断地让我找各种各样的可以让我提起兴趣的事来做。这样的行为其实是为了保护我。不用遵守机器人三定律的她根本没有义务去保护我。而她却将我当成了伙伴,无论从身心的那方面都在为我着想。

    也许她也很孤独。

    “有时间想这些事的话主人不如去为我找些可使用能源。比如煤炭。”

    混蛋!不要在我多愁善感的时候吐槽!还有!你要煤做什么!你个家伙根本不是火力发电的好不好!

    “geck里有一套质能转换工具。可以将煤燃烧的热量收集起来制作成能源电池。那样我就可以储备一些可以让我们继续迁跃的能量。然后早些离开这颗到处都是‘不是给人类食用的’植物、‘巨大到打不过的’鱼类、‘充满世界级恶意’的星球。”

    妮赢了!不要重复我无意中吐过的槽!那是犯规的!

    ......

    在收集了足够的食物和足够再次迁跃的能量后,最主要的是在我得到一把妮制造的波斯弯刀后,帕耳塞福涅号再次起飞迁跃离开了这颗星球。

    曾经很喜欢冷兵器还有铠甲的厚重感。但仍然是人类中最聪明的我非常清楚那是不够的。用钢材多做了一把射钉枪我才感觉安心了不少,至少遇上恐龙的话我不需要和它们肉搏了。怎么想我也不像是可以单手拆机的神棍。

    迁跃的目标仍然是随机。因为有妮和geck在我只要小心一些生存将不再是主要问题。现在我需要的是找到有可能存在的剩余人类舰队。如果找不到的话,异星人的地点也好。虽然和这两者遇上的概率都太小了。

    “将人类这个种族延续下去吧。”

    人类的本能无时无刻在这样对我的内心诉说。而我自身的意识也在用男性的本能不断提醒我交配的必要。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男性。脑中每过二十秒出现一次交配需求是非常正常的事。

    “时刻都处于饥渴状态的主人。妮的大危机。”

    你和我的接口不兼容!不要在这方面吐槽!会被禁/书的!还有!不要鄙视人类的生理需要!我没在你的存储器上放苍井空点avi过!

    “放了妮也会删的。”

    我真没放过!

    有个这样的伙伴真是一场深空大悲剧。我感觉我就像只骡子,妮骑在我的背上用钓竿钓着一根胡萝卜悬在我面前。我只能向前跑却永远得不到那根萝卜,还得忍受妮无责任的毒舌。

    “在主人头脑混乱的时间段里妮已经操纵帕耳塞福涅号脱离了泡心重回表层。现在我们前方的恒星系里有颗类地行星可以降下。”

    我一直在头脑混乱还真是抱歉啊。什么时候如果我头脑不混乱的话大概我已经......嗯?!这么快就找到新的可降下行星了?怎么可能!

    “因为这个外传被点娘勒令最多只能一万五千字的关系,所以主人的luck被调到了天地不容的最高。这样的话刚脱离迁跃就找到在一光年内的可降下行星是非常正常的事。”

    好像很有道理......又好像有那里不对......嗯......到底是那里不对呢......

    “与其在这里想些有的没的,主人不如去为你的破铁皮甲进行一下密封处理并加装一个呼吸器。那颗星球的大气层非常稀疏并且重力很低。经妮检测没有生命迹象。”

    那我过去做什么?又不能得到食物。

    “主人真的忍心看着妮饿死吗qaq”

    不要在这种时候用颜文字卖萌!我知道啦!我会老老实实地穿着我那件灌过硅胶不会漏气的破铁皮甲,然后拿着我的“只会划破自己手指”弯刀下去看看的!

    “主人你应该带的是物质分解枪而不是切指刀。去那里切自己的手指是不对的。妮需要主人活下去。”

    可恶!!!妮我恨你!!!

    “主人一路走好~记得带妮最喜欢的钛和铂回来哦~妮会在主人回来时给主人出一道‘先吃饭还是先吃我’的选择题的~”

    我什么都没听到到到到到到到到到到!!!

    “傲娇的主人。”

    ......

    妮,如果我说在这颗小行星的背面发现了一处可以向地下打开的人工通道入口你会有什么想法?

    “请主人传回通道口碳成分检测数据。”

    不,不用那么麻烦的。那些数据经过这些时间我已经能看懂了。但是......怎么说呢......嗯......很奇妙。我现在已经进入了那处通道里,检测仪器表示这里周边环境的年龄是十七亿年左右。全是非自然形成的“建筑”。

    “主人不应该在确认遗迹安全以前就随意进行探索。你的生命比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重要。请不要让我再度重复这句话两遍。”

    妮,你这是在生气吗?

    “妮现在非常非常生气。已经气到想要在主人的晚餐中加一些钋屑的程度。”

    这是在担心我吗?

    “核心处理器因为主人的擅自行动有四十七个任务同时离线。空余资源全部因为主人的随意而产生了不必要的浪费。”

    抱歉。

    我真的没想到妮这样的数字生命会有强到语气产生波动的情感冲突出现。这是我这个创造者也始料不及的。看来我在她的优先度中占有极高的位置。也许我应该为此窃喜一下。虽然我之前好像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还是传些可以转移她注意力的资料回去吧。比如这些......木墙的照片一类的东西。或者一些从墙下刮下来的粉末。我就说吧,带着我的爱刀还是有些用的。至少比带没有锐口的物理学圣剑有用。

    “......它是活的。”

    啥?

    “主人传回来的木质细胞内部活力十足。极度危险。主人请用你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回来。帕耳塞福涅号主引擎开始点火。坐标随机。玻色子泡生成开始。”

    喂喂喂!这也太一惊一乍了吧!有什么事不能等解释清楚了再说吗!

    虽然我在这样争辩,但人已经用最高速度冲回了位于这个大气层稀薄的小行星的外层空间。甚至因此不计代价的将全身能量分配给了肌肉组织让大脑开始有些晕眩。果然用微生物间接控制身体总是弊端重重。

    我刚抓住舱壁帕耳塞福涅号便全速脱离了小行星的重力带。转过头的我看到的是从小行星的地核层中破土而出的触手群。一如那天地球被章鱼触手明一下吧!

    “用主人擅长的控制微生物手段将脑部彻底改造一下。最少也要做到让皮层褶皱达到人类标准数量。”

    这句我听懂了......你是在说我的脑子是一块没有皮层褶皱的豆腐是吧?一定是这样的是吧!可恶啊鸡可修!我要学坏啊啊啊!!!

    “这里没有牛可以挤出牛奶来让主人喝。主人喝自己的吧。”

    喂!!!好糟糕啊!!!停呀!!!

    ......

    这里要稍微介绍一下玻色子翘曲迁跃的原理。先假定整个宇宙都被玻色子所浸染,宇宙是个无限大的玻色子液态圆球。玻色子翘曲引擎的作用就是展开一层能够形成小型圆球的玻色子球,用这只球来包裹舰体。

    平时舰船在宇宙中的正常航行就是在这无限大的圆球的表层作曲面移动,比如从a点出发到b点。而玻色子翘曲移动则是将小球同化入大球中作折线段甚至直线段移动。这样一来的话从a点到b点的距离将极大的缩短。圆球表面的曲面移动总是比圆球内部的直线移动距离要来得长的。而且在玻色子这种量子态粒子的包容下光速最高的定律也被打破了。现时被玻色子球包裹的舰船最高可以飞出近15倍到30倍的光速移动来。

    举个例子。比如地球毁灭后波塞冬号的第一次迁跃是从太阳系,如果用准光速航行约需要用26年才能到达。而如果是玻色子翘曲移动的话,三个月不到。前者和后者之间的差别之巨大可谓天地之别。这是将数代人才能完成的伟业缩小到了成为一次不足挂齿的长途旅行。而且连睡眠仓也不需要,这三个月完全可以用些娱乐活动或者学习来打发掉。

    这是被逼出来的。如果不是那只大章鱼的话人类还不知道要继续把深空研究的经费浪费到什么时候去。唯有当大难临头的时候人类才会想起那些早年被封印在仓库角落里的硬盘,和硬盘上那一段段足以载入史册的数据段落;才会想起早年那些因为潜规则而被封杀甚至干掉的伟大科学家的努力。只有在这样的时间里他们才会将自己的精力完全集中到一处去。也只有这样的时间段,人类才能从亚光速太阳系内探索直接升级到玻色子翘曲迁跃和空间子折叠迁跃。

    玻色子迁跃当然不是完美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是完美的。这种迁跃的唯一弊端是在圆球内层绝对不能让小球撞到任何东西。平时小球在大球内移动时所有现实世界的事物都会虚化,不管小球怎样移动也不可能会产生物理碰撞。但如果是另一个小球的话,那将会是一场灾难。

    玻色子球在大球的内层被撞散的结果就是让被球包裹的舰船落点出现极大的偏差。甚至差到十万八千里也不足以形容。曾经人类还困守在地球上无法离开地表时有这样一句话:最安全的交通工具是飞机,因为事故率最低。但现在这最安全的肯定是玻色子球。两只人工玻色子球在大球中偶遇并碰撞的概率不会比一雷诞生微生物高上多少。

    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我们的帕耳塞福涅号上遇上了这种超微偶然。果然墨菲定律提不得。

    撞上我们的是许久不见的土星号。在太阳系时明明应该向不同方向迁跃的他们居然会和我们在这种地方遇上并且碰撞,真不知道是一场幸运还是一场厄运。至少我开始庆幸人类果然没有灭绝,然后深深地为自己将会不知道流落到那个星系去而担心。

    或者应该再庆幸一下玻色子球包裹的舰体是不计质量的。不然我们这艘小船在撞上土星号时就已经毁了。

    当再次浮上球面时我和妮发现,这个地方很奇怪。

    周围没有任何行星体系,有的只是恒星。在四百光年的距离内诡异地分布着四颗白矮星和三颗中子星。我们就是这样出现在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的白光中的。直到妮打开过滤装置才算完。

    奇怪的地方在于拥有超引力的七颗恒星间距离是如此的近它们却似乎被定在原地似的一动也不动。我和妮只能归咎于这是星空间的奇迹。特殊的占位让它们在各自之间找到了平衡点,互相之间的拉扯让它们既不能远离互相也不能靠近互相。只能这样永远的僵持下去直到它们中的某颗衰变为止。

    而帕耳塞福涅号脱离大球出现在现实世界的位置更奇妙。现在帕耳塞福涅号停在一处引力平衡点上,一如原地球所在地时的拉格朗日点。非常的尴尬。不管现在帕耳塞福涅号往那个方向上移动都被会最近的恒星超引力扯过去吞掉。帕耳塞福涅号的动力根本不足以摆脱超引力的束缚。连想都不要想。

    在这样的环境中翘曲航行也不能成立,因为翘曲的前提是舰船首先达到接近光速。在这样一个一动也不能动的环境里,什么样的行动都成了奢望。

    而且我发现帕耳塞福涅号的三层复合式纳米装甲似乎不能完全挡住恒星们散发出的超量射线。因为我体力的激素水平正在波浪式上升,血压也有一定的提高。体内的大肠杆菌有被射线穿透杀死的迹象。

    这时候我得感谢一下那颗新生的器官。这颗器官也许是大章鱼异形给予新人类的诅咒。但在我的手里,在现在,它成了救命的道具。与众不同到无法解释的碳基结构让它拥有释放出大量粘滞液体,通过毛孔粘附在我的皮肤表面以达到反射有害射线的作用。看来我认为它只有解毒的作用这点是错误的。它可以做到更多。它正在向我炫耀这点。

    我是没问题了但妮快要不行了。大量的异常磁力线差不多已经形成的强e效果。作为机械数字生命的她依存于电子和金属而存在。这样的e伤害对她的存储器来说是致命和无法挽回的。

    事实已经紧急到了没办法更加紧急的地步。

    到了这时候我反而不紧张了。

    也许我就是这样的人。以前在读书是就是这样。平时的考试期间总是紧张到不行,搞得考试成绩总也不好,徘徊于中游到中下游之间。而在人生中最重要的两次考试,中学升高中和高中升大学的考试期间我却一点也不紧张,心中所想信手拈来。最终考出了全班甚至全校也惊爆眼球的高分。我也因此狠狠地唾了那些平时人模狗样的好学生一脸狗翔,好好地出了口气。

    好像又有那里不对......不管了......

    到了现在这时候,平时主意最多的妮却因为外部e伤害和内部数据不足而没了主意。反而是我,我这个一无是处需要塌在女儿背后甚至到了宇宙也在混吃等死的男人开始主持大局。

    帕耳塞福涅号已经出不去了。

    “是的,主人。”

    看来我只能呆在这里和这些可恶的恒星相伴到永远了。

    “......看来是这样的。”

    妮少有的犹豫了。但事实就是事实,没有学会说谎的ai在找不到安慰我的方法的情况下只有老实地回馈出来。妮现在的心情是沮丧的。这一点我能从显示上那些被e磁力搅动到抖得很厉害的文字中看出来。

    “不过至少我可以伴随主人直到最后。”

    “这样真好。”

    已经清楚了解到逃生无望的妮开始变得反常。她不再试图挑起我的火气,而是在沉默的我身边不断地说着一些平时她绝对不会说的话,一些家常的、温馨的、甚至是关乎感情的温暖话语。

    “主人我的电容储存器在这样的环境下正在被外界强制充满。如果不虞能源的话我们可以做很多平时被管制的事哦。”

    比如?

    “不如我们一起来看几集连续剧怎么样?资料库里说人类的女性非常喜欢看这些被编撰出来的故事。甚至会因为这些虚有的情节而产生强烈的感情波动。最严重的会迁怒到现实中演绎故事的演员。”

    我说你的资料库里都是些什么啊......有没有什么正常些的东西。

    “没有,几乎都失落了。妮所拥有的资料库是属于原帕耳塞福涅整备员的。那位并不是喜欢收集古今中外各大学科资料的人。他所喜欢的是一些小说和一些电视剧。”

    所以说你的资料库里有用的数据相当的少?全是些这样的东西?

    “是的,主人。”

    我差不多猜到你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一种让我头痛的性格了......yy小说和肥皂剧害人那......

    “主人你头痛吗?是不是辐射太强了?”

    不......你从那只摄像头里看出来我是被辐射到才捂头的。你的脑洞也不会比我的小。

    “主人哟。”

    嗯?什么?

    “妮可不可以拥有像人类一样的身体?”

    为什么问这个?

    “妮也想要试试吃东西,穿衣服和滚床单的感觉。每天都在看主人做这些妮可以感觉到主人当时是幸福的。所以妮也想要试试。”

    依照政府法令别说是智能机械人了,我私自将你造出来这点已经是个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这样啊......”

    但是人类政府早就没了,还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如果妮想要身体的话,没问题。

    “太好了。妮想要波浪式的棕色长发。”

    嗯嗯。

    “差不多一米六九左右的身高。”

    嗯嗯。

    “三十八码半左右的足部大小。”

    你倒是要求得精细。

    “和九十二、六十一、九十四的三围。”

    噗!

    “在白肤和黄肤之间妮有些犹豫。主人你怎么看?”

    这是传说中的custiden系列吗!设定性格的那个选项呢!不要随便给我把最重要的选项给关闭掉呀!可恶啊!

    “原来主人是基于那个游戏来创造妮的吗......”

    没、没有这回事!

    “果然主人是因为心中污浊太多导致外泄才产生创造一个人工生命来满足自己的畸形梦想的吗......”

    停呀!再说下去我就要变成阿米巴原虫啦!

    “爸爸......”

    为什么会突然换称呼啊!不要在这样的时刻突然来一发呀!很核突呀!

    “如果是爸爸的话,没问题的哦。不管是再色的话题、再羞耻的内容、再奇怪的动作,妮只要面前站着的是爸爸就都没有问题的。”

    “爸爸,为了妮,不要突然想到撞墙自杀好吗?妮不想成为孤儿。”

    连死也不让我死这里果然是人间炼狱吗!你这家伙肯定是恶魔!天那......我怎么会造出这样一个恶魔生物的......

    “唉嘿嘿~”

    不要给我突然傻笑!这会让我感觉我是世界上最傻的笨蛋!

    “不,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最聪明的、最美型的和腿最长的。”

    从你嘴里说出来只会让我感到脸红。

    说到这里我终于拔掉了中央电脑的最后一根外接线。突然无法发出声音让妮万分意外。在屏幕上不断打字对我进行疑问的她,我始终没有回应过去。直到我将她的核心从中央电脑上拆下来为止。

    那是一个长方型的盒子。是我在创造妮的最初指定的她的核心所在的原点。现在的她仍然在那里呆着。可以与外界交互的界面只是一个可以排列两行共三十六字的液晶小屏幕,和一个麦克风。

    [父亲,你在做什么?]

    对此她只是疑问。并没有认为我是在试图毁灭她。这一点我很欣慰,因为我的确是在为了救她而行动。

    “帕耳塞福涅号的质量太大。一旦被如现在这样的七方强引力束缚住就无法再度动弹。所以她是没有办法离开的。”我拿着妮的核心走向舰后部武装部。

    “离不开舰船的我当然也是不能得救的。当我了解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结局。但你不同,”

    我将自己的嘴靠近妮核心所拥有的麦克风。

    “你是数字的生命,是我创造的唯一和最强。就算被宇宙风景损伤大部分,只要还有一个名叫‘妮’的电子活着你就能用时间来回复完全。这样的你完全可以离开这里去到更广阔的地方。而不是和我一起死在这里。”

    “我是你的父亲,拥有这里的最高权限的人类,你的创造者。我已经厌倦了你每天的喋喋不休。你的毒舌让我血压升高。你的料理让我内分泌失调。创造了这样的你的我现在非常之生气,气得想把你装进时间胶囊后按在光子鱼雷里打出去。”

    这样说着的我也正在这样做着。路经我的个人舱室时我拿出我装个人日记的时间胶囊,将那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日记本全倒在地上后并妮装了进去。关上胶囊后仔细地检查了五遍才安下心来。这样一来妮就拥有了抵抗大部分宇宙射线的能力,拥有了活下来的最大可能。

    妮仍然不断地在双行的屏幕上刷新文字。她在央求我停手。但已经下定决心的我当然不会听她的。

    走到三重鱼雷/发射/管前,我拿着说明书和工具组花了三十分钟卸下一颗光子鱼雷的战斗部和装药部,然后将妮塞了进去。

    看着妮号鱼雷被机械臂按入发射管,我的心情非常复杂。

    “你是我的心血。由我用自己的最高想像和内心最真实的梦想所铸就。我不要让这样的梦幻湮灭在这空洞的炼狱里。我要救你,我用的性命来换你的。”

    “妮,活下去。要活得比谁都长久,直到世界的尽头。”

    不顾妮最后的央求,我将失去爆炸能力只剩航行能力的光子鱼雷发射了出去。一闪而逝的光芒过后,最高探索距离达到五百光年的雷达了失去了光子鱼雷的信号。

    这样,妮应该是安全了。

    突然之间我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了地上。世界在我的眼里变成了灰色。

    我突然发觉,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是时候睡觉了。

    抱着双膝,我靠在鱼雷发射舱的舱壁转角上闭上了眼睛。

    ——————

    翻船星域是一出所有人的噩梦。不管是谁进入到这里,只要没有回程的信标,等待他们的结果只能是个死字。

    经过了两千年的现在,这里也是一成不变。唯一有些不同的是,这里的宇宙垃圾比以前更加得多了。

    今天的这里闯进了一群意外的客人。他们驾驶着人类专用的乞力马扎罗级战列舰突然从无中出现。银色的舰体反射着恒星的光芒。它的表面蚀刻着战列舰的名称。

    水星号。

    从出现到现在一直没有移动的水星号如同其它刚来到这里的舰只一样。事实上那些悲剧们在刚进入这里的时候都会茫然失措,不知该怎么办。而当他们发现希望和未来已经在此湮灭的时候,绝望下的自暴自弃产生了。

    水星号似乎也是这样。对外的观察窗里突然闪烁起了激烈的火光。舰体的下部结构随后更被一起爆炸事故所穿透。大量的人类和仪器被真空从舰体中吸了出来,漂浮在宇宙中成为了一坨真正的垃圾。

    三小时后,暴乱平息了。水星号也已经千疮百孔,明显是已经毁了。

    从这坨巨大的新垃圾中飞出了一个人型生物。他拥有着长长的棕色波浪发。一米六九的身高和三十八码半的足面大小。还有九十二、六十一、九十四的傲人身材。可这样一个可以称之为绝色的美人却正赤身裸体出现在宇宙真空中,而且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如果她肩膀上的那个穿刺性伤口和伤口内闪烁的火花不算的话。

    非人类的她背部喷射着微小的能量射流,推动着她不断在无处不在的宇宙垃圾堆中移动。她似乎没有人类的感情,耐心极好的她一直在坚持着寻觅。即使从她出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四周。

    终于,她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一艘横陈在垃圾堆中央的小舰船。

    靠在舱门外壁上的她伸出右手,从右手心喷出光束。三层纳米装甲在她的小型破甲武器攻击下只用了十分钟便宣告失守。她从容地进入了舰内。

    这艘小型舰早已失去了所有动力。无物的真空承托起了所有非固定的事物。没有空气自然也不会有声音的传播。一切都是安静的,静瑟到让人感觉恐怖和恐慌。

    她却似无所觉,从舰中部的对外舱门一路直下,去到了舰尾部的鱼雷舱。

    当她再次看到那个久远以前直到现在都朝思暮想的存在时,她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身体开始不断颤抖。

    也许是因为激动,也许是因为不忍目视。

    但她最终还是放下了捂住脸颊的双手,用自己那双波动剧烈的黑色双眸直视着地上蜷缩在角落里的存在。

    那个存在似乎从久远以前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那是个代表无助,代表绝望的姿势。

    她的手扶上了那存在的肩,声音通过接触共振传了过去。虽然她已经知道对方不可能听得到。

    “爸爸,历时两千两百三十四年,妮终于回来了。”

    “爸爸的鱼雷似乎在设定时出错,输入的是太阳系地球所在的坐标。回到爸爸故乡的我亲眼看到了被大章鱼占领的星球。还有那些在爸爸意料之外没有离开的人类。”

    “九舰中的第一舰水星号从来没有离开过那里。他们等待其它八舰迁跃离开后回到了地球上。这群宗教人士通过对章鱼的狂热崇拜和地球自身对外界的适应力活了下来。当我回到那里时,时间已经过了三百多年。”

    “我将自己伪装成曾经被外星人所捕获的人类电脑核心。称自己的意识是被外星人所激活的。那群守旧的人类相信了我,想尽办法为我创造了机械的身体并称我为圣女。她们认为我是章鱼神为拯救他们而从天上下来的天使化身。”

    “我鼓动他们离开地球去寻找那些‘创造’我的外星人的遗迹。贪婪的他们终于被我打动。通过我给予的坐标运用空间子翘曲迁跃来到了这里。一瞬间一千五百年就这样过去了。我也终于回到了这里。”

    “现在,他们已经没用了。如果让他们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和这里根本没有外星遗迹的事实,说不准他们就会做出些过激的事出来。所以我唯有先下手为强。”

    “爸爸,我回来了。你任性的女儿妮回来了。”

    妮的手扶上那存在的脸颊,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她的心快要碎了。

    “妮不需要未来,也不需要长寿。妮只要像个人类那样。”

    “像人类那样去哭、去笑、去向父亲撒娇。可以和自己的亲人,自己最爱的人呆在一起,不管是那里都是天堂。即使代价是短命也没关系。”

    “所以妮回来了。”

    浑身颤抖的机械少女抱住身前的存在。

    “因为是机械的怎么样也哭不出来呢。就让我们这样一直呆在一起,直到永远好不好?”

    “爸爸,晚安。”

    人工生命代号“妮”于ad5874年7月能源耗尽自行停机。寿长两千两百三十八岁。打破了宇宙最高人工生命寿命记录。

    ——————

    ps.eve、starbound、星际迷航、质量效应、梦幻之星和梦界创生是咱在创作这个外传时借用过各种资料的作品。eve里年糕借鉴了玻色子迁跃。starbound咱借鉴了异形星球和拿煤当舰船的燃料。星际迷航咱借鉴的骨架。质量效应则指的是咱的一个泛称,美式游戏的统合借鉴,比如物理学圣剑、看似很合理其实是为坑钱的设定、还有弱得一b的主角。梦幻之星借来的是女主角的名字“妮”。梦界创生,咳哼!翻船星域是借过来的。这个故事和梦想界没关系。

    原本这个题材是想要写成一个三十万字左右的中篇的。结果某天突然发现,其实短小的精华对她来说也不错。所以这个外传就产生了。以后开新书时大概仍然会将这个故事扩展开来改造一下后重写。总之这个外传和脑袋里的中篇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东西了。

    断断续续的写了两天才写完。总算是松了口气。接下来年糕得去玩一会儿。fate的外传晚两天没问题吧?

    错字咱不查了哦,现在咱超想睡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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